自從老吳成為中醫師以來,有不少我們的親朋好友會詢問他的看診時間和門診位置,當然句末不忘叮嚀:「要幫我跟你(老公/兒子/女婿/哥哥)講說我會過去看喔~(飛吻)」這樣的叮嚀無可厚非,尤其是在我們這個人情味濃厚的社會而言,打個招呼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。只是,連續發生了好幾次診間小故事,讓老吳差點沒把我耳朵念到長繭。

在有往有來的華人人際社會中,家人們有時候會很自然地問起,那個某某某去找你看看得怎麼樣啊?或是,向老吳回報看診完的親友「回饋」的就診經驗,這時候老吳有時候會大致回應一下,但要是想更深入的問一些診療訊息,或是說起某某人希望他多照顧一下,老吳就會翻起比蔡依林更大的白眼,只差沒有把「嘖」說出口,用眼神猛戳我的腦袋(因為他不敢用手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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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我真的很喜歡蔡天后這個表情,簡直就是把內心戲具象化)

老吳每每語重心長的跟家人(包括我)談起關於怎麼治療還有病人與醫生之間的溝通,應該回歸到最單純的也就是醫生和病人之間,療程的進行與配合,也應該交由患者直接與醫師溝通,而不是透過中間人轉達,華人社會裡的「有關係等於沒關係」的概念,在醫療的過程中其實相當常見。記得有一次,我老母的朋友去找老吳看診,回來跟阿母談起一些診間的事情,阿母轉述給我聽,我回家又問老吳...(這過程很長有人要看嗎),老吳三兩下打算簡單交代完畢,身負阿母交代問診任務的我,憑著使命必達的心態,越是追問就越一肚子火,覺得你這人是怎樣?這是我媽的朋友,問兩下也不行?關心一下也不行?反饋一下也不行?(請自行想像女人抓狂的樣子)

暴氣之下,當天周末差點要取消出門遊玩的行程(還好沒取消,台東好票釀~),等我氣消之後,老吳才在車內兩個人平心靜氣的狀態下(一方面是他右腳踩著油門) 跟我溝通,醫生沒辦法左右病人的思維,就算病人覺得「可能」、「應該」怎麼做會比較好,或是透過關係「交代」一下醫生,療程中他會比較盡心,其實對有良心的醫生來說,都是一樣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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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我差點就因為不開心,錯過了這片台東日出美景了!)

另一個例子是,明明診所採取預約制,病患也已經預約掛號,只是因為自己趕時間,居然連忙打電話給我們家人,請他代為致電看診中的老吳,讓他可以快點進去看診拿藥...。這類的事情,只要是醫生朋友們應該都心有戚戚焉,要是所有醫生都因為有關係就給一百分治療,沒關係的隨便看看,那醫療體系大概也差不多了完蛋了...。更何況醫療是一門非常講究專業的職業,「尊重專業」是現在現在台灣人看待醫療最需要培養的心態,現行體制下,醫療業快變得跟服務業一樣,要醫生隨招隨看,要溫言相勸還不能直言勸諫,醫生朋友們私下談起這些,都有一肚子苦水。

可以理解的是,健康出狀況時,每個人都急切,就算我也一樣,會希望找較為熟悉的醫師治療,透過熟人介紹只是讓你先認識這位醫師,心理較為安心,至於實際的過程,就回歸到配合醫師與醫院診所規定,規律的治療吧!有問題時直接跟醫師溝通;無法配合時,則另找一位信賴的醫師,無論如何,對醫師要有信賴感是治療過程裡很重要的前提,這份信賴感除了開頭的「關係」之外,接下來就是靠醫生與病人之間的溝通了,至少我們家是這樣啦,我也是被白眼好幾次才摸懂老吳執著的點所在。(老吳總是說,最難溝通的其實是家人=..=

所以現在家裡人不管誰來問,除了提供門診時間外,我們除了向老吳關心一兩句,關於治療過程或是患者希望轉達的,我們一律都會請他直接跟老吳溝通,偶爾幫臭脾氣的老吳說說好話如此而已(被毆)。

別忘了,身體是你的,健康是你的,當然要跟你的醫生坦白好好說,透過第二張嘴並不會比較確切直接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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